青果

沉迷挖坑,坑坑坑坑

【意绮】离家出走

饭点的食堂人山人海,一留衣翻山越岭地找到了目标,端了碗随手买的鸡丝面坐在了对面。

对座的青年听见响动,抬眸看他一眼,然后继续低头吃饭。

一留衣清清嗓子。

青年巍然不动。

一留衣长长地、用力地叹了口气。

青年淡然如旧。

一留衣只好认输,那起筷子拔了两口面条,开口说:“虽然我在你和意琦行面前一向没什么存在感,但也不至于变成空气呀。”

绮罗生喉咙动了两下,将饭菜吞了下去,慢吞吞地掀起眼帘瞧他,答道:“食不言,寝不语。”

一留衣心道:“意琦行的规矩什么时候真管过你,他现在不在,你倒用这话堵我来了。”

噫,食堂的面条真难吃。

一留衣咂了咂嘴,把筷子一放,双目如炬,炯炯地盯着绮罗生。

绮罗生:“你干嘛?”

一留衣说:“等你吃完了好说话。”

绮罗生默了一下,也收了筷子,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不过这事......我会跟意琦行解释的。”

一留衣道:“你看,他走之前把你托付给我照顾,这照顾着照顾着,把你从公寓照顾到宿舍了,意琦行能放过我才怪。”他看看绮罗生,又说,“他哪里惹你不开心了,我帮你打他行不行?”

他嘴上这样说,心里十分不以为然,就意琦行还能欺负得了绮罗生?平日里纵着宠着,就是绮罗生要星星要月亮,他也会想方设法地摘了星辰下来哄绮罗生玩。

绮罗生横他一眼,起身将餐盘放回,道:“你打得过他吗?”

一留衣:“......”

夫妻吵架,狗都不理!再理我就是小狗。

绮罗生向他招招手示意告别,留下一句,“等他回来再说,你就不要担心了。”

一留衣望着青年纤细修长的背影,颇有些岁月流逝的感概,以前那只白白软软跟着意琦行身边、奶声奶气叫意意的小子团居然也会离家出走了,真是——

算了,让意琦行去烦恼吧,我看乐子就行。

 

白光撕破天幕,继而是轰隆一声,雷鸣电闪,风雨交加。

步香尘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,雨水在窗上形成一层水幕,模模糊糊地连路上的灯都看不清了,“这雨下的真大,你们带伞了吗?”

欢如梦埋头画布赶作业,头也不抬的答:“本来就没打算回宿舍,要在画室肝通宵。”

步香尘笑道:“还好咱们在画室准备有睡袋,”她眼睛一转,笑眯眯地看向绮罗生,敲了敲窗户说,“绮罗生,你打算怎么办?我倒是可以借睡袋给你,不过嘛——”

绮罗生忙道:“不用不用。”

欠步香尘的人情,怕是把他卖了都还不起。不过,这么大的雨,一时半会也没有要停的迹象,果然还是要在画室呆一晚。

雨势迅猛,拍打在玻璃上,发出轻轻重重、细细密密地敲击声响,绮罗生执笔在宣纸上描画,他也不用水彩,深深浅浅的墨色在纸上勾勒出一个人的剪影。

绮罗生忽有所觉,稍一侧头,步香尘的脸就撞入了视线里,他吓了一跳,道:“你?”

步香尘笑的高深莫测,指指画中人,“他?”

绮罗生稳了稳心跳,面上恢复一片淡然,说:“随意画的,你找我有事?”

步香尘直起身子退后半步,对他笑着说:“我看你是把心都丢给这画里的人了,手机响都没听见。”

绮罗生“啊”了一声,一边起身去拿手机,一边道谢,“多谢,我关了音量怕吵到你们。”

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屏幕,就忽然亮了起来,来电是意琦行。

绮罗生怔了一下,赶忙接通。

“绮罗生?”

他的声音在雨声的打扰下有些模糊,向来低沉的声线竟有些柔和起来,像是沾染了水雾的温柔,那声音透进心底,仿佛是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,在心湖上漾起层层涟漪。

绮罗生直接出了画室,顺手将门关严,问:“是我。意琦行,你在哪?”

意琦行道:“楼下。”

绮罗生霍然向下望去,雨夜暗淡,只有模糊的路灯光晕,隐隐约约能看到楼下停了一辆车,他转身从楼梯跑了下去,耳边是那人低缓的嗓音:“别急,门上锁了,要等一会儿。”

画室在七楼,很快就下到了一楼大厅,绮罗生缓了缓呼吸,走到门前开灯。

男人身姿峻拔,相貌冷峻,眉间凛凛犹如霜雪,他看见绮罗生,气质却陡然柔软了下来,苍蓝眼眸中透出一点笑意,他屈起手指轻叩在玻璃门上,对绮罗生微笑道:“我回来了。”

绮罗生下意识地去推门,过了宵禁自然已经上锁,他看了看门锁,又看了看意琦行,懊恼道:“你也不提前说,早知道我就在外边等你了。”

意琦行笑了声,说:“现在等也一样。”

绮罗生横他一眼,眼波还没到一半就软了下来,外边大雨倾盆,饶是意琦行打着伞,衣袖也免不了被打湿的命运,白色的衬衫上洇染了一片一片的水色。

绮罗生伸出手,在意琦行指节扣着的地方也敲了敲,问道:“不是说还要再等两天才回来?”

意琦行“嗯”了一声,说:“有合适的机票,就改签了。”

绮罗生心想,凌晨落地的机票,也算合适啊。

过了片刻,又来了一辆车,一留衣从车里跳下来,嘟囔道:“大半夜让我去帮你们找楼管要钥匙,真不把兄弟当人看啊你。”说罢,开了锁,摇头道:“哎哎哎,我摊上你们俩,真是上辈子......”

意琦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
一留衣:“上辈子拯救了世界。”

绮罗生忍俊不禁:“谢啦,一留衣。”

一留衣迅速钻回车里,摆摆手说:“不客气,你肯跟意琦行回去比什么都强,我走了。”

他这么一说,绮罗生倒有些心虚起来,暗暗地觑了眼意琦行,见他还是一副平平淡淡的表情,“唔,意琦行,咱们回去?”

意琦行点头,“画室有什么要拿走的东西没有?”

绮罗生想起那幅未完成的画,可是原型就站在自己面前,要是让意琦行看见——不,还是不要让他看了。

他这一瞬的犹豫落在意琦行眼中,便是最好的答案,意琦行将绮罗生带进楼里,收了伞放在伞架上,“走吧,我同你去取。”

绮罗生拉住他的手,踟躇了一下,说:“没必要,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。”

意琦行望了望他,也不再坚持,带着绮罗生上了车。

 

绮罗生看着空荡荡的冰箱,苦恼地揉了揉额角——三个月前他搬到宿舍,这里当然什么存粮也没有。

意琦行从浴室出来,见客厅亮着灯,寻过去就看见绮罗生和冰箱面面厮觑,不由低笑了声,问:“饿了?”

绮罗生关上柜门转身看他,意琦行穿着浅灰色的浴衣,头发还没干,不时有水珠自银色的发梢滴落下来,沿着脖颈滑进衣领。

他伸手捞起意琦行的银发,推着他进了卧室,道:“我不饿,这不是怕有些人饿了嘛。”

意琦行在床边坐下,手臂一揽,顺势让绮罗生坐在了自己腿上,他松松地抱着绮罗生,望着青年那双瑰丽的紫眸,说:“嗯,这个不急。”

绮罗生正用毛巾给他擦头发,闻言瞥他一眼,就见这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自己,眸中流光溢彩,明湛透彻,连诸天星辰都不可比及。

他的心漏了一拍,手里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,掩饰道:“好吧,是我多想了。”

意琦行握住他的手,一边摩挲着他的指节,一边沉吟道:“三个月,散心也散够了。说吧,有什么烦恼,非要搬出去住不可?”

绮罗生说:“没什么啊......”

在意琦行的目光下,声量越来越低,最后很是心虚地消了音。

绮罗生扔了毛巾,一手搭在意琦行肩上划圈,眼睛转来转去,就是不敢对上那双湛蓝如海的眸子。

片刻,他放弃似的叹了口气,在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容上捏了一把,低声道:“......意琦行,我不想让他们背后议论你。”

意琦行蹙眉道:“只是如此?”

绮罗生无奈,又掐了下他的脸颊,“这还不够吗,意大教授。”

意琦行道:“我并不在意,所以你也无须在意。”

绮罗生长叹一声,对意琦行笑道:“我要是不同意,大教授是不是就要关我禁闭啦?”

意琦行严肃了神色,配合道:“这倒不会,不过一留衣没照顾好你,我要去找他算账。”

绮罗生忍不住笑起来,“哎呀,那一留衣岂不是要找我算账?”

意琦行点头,“所以你还是听话的好。”

绮罗生道:“也不知道是一留衣比较可怜,还是我比较可怜。”

意琦行笑了笑,指间把玩着绮罗生的发梢,漫不经意道:“放心,一留衣欺负完你,我帮你讨回来就是。”

绮罗生捶他一下,“一留衣要跟我们绝交了。”

意琦行道:“他不敢。”

绮罗生摇摇头:“哎,可怜的一留衣,为了他,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好了。”

 

end


梗是从我糖那偷的,但写的emmmmm离题万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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